流动在冰上的诗--花滑大奖赛总决赛四项冠军印象

2018-12-12 21:40

流动在冰上的诗--花滑大奖赛总决赛四项冠军印象



  中国青年报12月20日讯编者按:上个周末的北京首体,没有张学友的《雪狼狐》,没有刘若英的个唱,但这里人声鼎沸、掌声雷动。2004年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的上演,让完美这个字眼变得生动、可以触摸。纯净的冰面,优雅的滑行,以及足以调动各种情绪的音乐和舞蹈,将观者带进一个别样的冰上世界里。宛如德国诗人歌德所言,“这是一首谱写在冰上的诗”。

  “《宋氏王朝》是我和申雪迄今为止最难演绎的一个曲目,因为这个曲目表达的内容很抽象。”刚刚从冰上下来的赵宏博告诉记者。

  《宋氏王朝》的主人公原型是中国人熟悉的宋氏三姐妹,“但我们并非要刻画人物。”赵宏博说,宋氏三姐妹这样的具体人物在曲目中被抽象成了任何人都可能经历的人生过程———喜、怒、哀、乐、爱情、事业、失败、成功……

  由日本作曲家喜多郎谱写的《宋氏王朝》电影原声音乐,主题高亢但却通篇夹带着一种日本式的丝丝哀鸣,赵宏博说,“这暗示着人生总是挫折不断,但人们却总是可以一次次从挫折中站起。”

  整个曲目的音乐是从极具压迫感的低音开始,那正像是宋氏三姐妹出生的年代———中国晚清时期,国难当头、民不聊生。“我和申雪就像是站在沙漠中,四处空旷,充满无助、孤独。”申雪、赵宏博在这一阶段即投入了大量的抛跳、旋转、三周跳等难度动作,赵宏博说,“这像是人生受挫时的一种挣扎。”

  乐曲在短暂的低沉后很快转入磅礴,宋氏三姐妹的青年时代正是中国的革命时期。这是让观众激动的一个阶段,其中赵宏博的一个有力的托举就像是从水底托出申雪,这一新颖的动作引发全场观众雷鸣般的掌声,“困难过后,总会迎来光明。国家如此,人生也是一样。”赵宏博在为记者诠释整套动作。

  《宋式王朝》最终以全场观众的起立鼓掌而谢幕,“这不仅仅是技术动作的精湛,更重要的是它感动了我。”一名现场观众这样说。宋氏三姐妹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同,每个人最终得到的不同,留下的也不同。赵宏博说,“世间万态、人生百味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左手压膝、跪在冰面上的娜夫卡将头微侧在科斯托马洛夫的右手中,双眼轻轻合上,仿佛一个沉睡的公主般高贵。科斯托马洛夫在娜夫卡身边右膝点地,小心翼翼侧头抵住同伴那张甜美的脸,温柔的好象恐怕惊醒了那个世界上最柔美的梦。

  然而梦终于被唤醒了———舒缓的音乐从天而降,潮水般荡满全场,世界上最优秀的一对冰舞搭档慢慢起身,从一个梦幻飘向另一个梦幻。

  弥漫在体育馆四周的音乐是根据著名歌剧《托斯卡》改编的。娜夫卡和科斯托马洛夫这段冰舞,表现的是歌剧《托斯卡》最后一幕———在这一幕,人们须时刻屏住呼吸,痛苦地看着剧中的主人公是如何为了爱情而先后殒命。

  11月初的日本站比赛,娜夫卡和科斯托马洛夫第一次把这段冰舞献出,但细节部分尚欠雕琢,只是屈居第二;但是随后的冰舞比赛中,俨然成为《托斯卡》的天下———在法国站和俄罗斯站,这段生死相许的爱情故事毫无争议被推上世界顶峰。

  算起来,这是两人第四次表述百年前的那段复杂爱情,一切都完美了,眼神的变化、步法的组合、肢体的配合,让百年前的一段凄美的爱情活生生展现在人们眼前。

  红色热烈的娜夫卡、黑色高贵的科斯托马洛夫在洁白沉静的冰面上往来旋转,娜夫卡的红色裙子就像跳动的火焰,飘飞缠绕在科斯托马洛夫周围,而且她的眼睛,那双长长睫毛下大大的眼睛,随着音乐的舒展流露出种种深情,足以让所有人陶醉。尤其娜夫卡跪在科斯托马洛夫膝盖上的那段长达5秒的滑行,就像是天地间的一条淡淡幻影。

  音乐戛然而止的那一瞬,一切的爆发都停顿了,娜夫卡正好俯身斜倚在同伴怀中,科斯托马洛夫也突然定住身形斜伸双手亮相———下个赛季,他们要换新的曲目,而这段冰上《托斯卡》之舞就是这样凝固在人们的记忆当中。

  获得本次花样滑冰年终总决赛女子单人滑冠军的俄罗斯姑娘斯鲁兹卡娅,表演的曲目与爱情主题无关。斯鲁兹卡娅的短节目《女士与流氓》描写的是一位与流氓为伍的奔放妇人。

  “这是上世纪30年代俄罗斯的一位妇女,她抽烟、喝酒,与男人争吵,那是个对女性有诸多道德束缚,但却不是每个女性都愿意就此接受的时代。”在这个反叛主题下,斯鲁兹卡娅认为自己的表现必须要张扬、要有不羁的感觉。

  她完全做到了。顺畅、欢快、节奏感强烈的音乐中,斯鲁兹卡娅充满野性的表演让全场共鸣,一位年过六旬的中国观众感慨说,“只有苏联(俄罗斯)人才会把一位与流氓为伍的妇人角色搬上艺术舞台,但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做作。”

  三周跳接三周跳这样的高难度动作成了斯鲁兹卡娅完美刻画那位奔放妇人的工具,“因为每一个难度动作的成功,就像是那位桀骜不驯俄罗斯妇女又推翻了一个压在自己身上的道德教条。”斯鲁兹卡娅的教练这样说。

  其实,斯鲁兹卡娅称自己就是一个性格张扬的女子。她面对记者,语如弹珠,她说自己喜欢不断变换表演服饰,即便是同一个曲目,也不愿每次都穿一样的衣服。

  好象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高贵典雅的身姿在冰上曼妙地滑行、舞动,等你闭上眼时,这身形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天才,那么他一定是普鲁申科,至少现在是。一袭黑衣,一头金发,纯净的笑容,优雅的舞姿,能清凉到你的心里去。

  普鲁申科在《月光奏鸣曲》伴奏下的短节目,让人们领略到他那轻巧的旋转和炫目的滑行技巧。

  描写纽约黑手党争斗的抗鼎之作《教父》的音乐刚刚响起,普鲁申科就沉浸其中了———耳旁的山呼海啸暂由它去,我只要在这冰场上释放我的能量,我要这四分钟被无数人铭记,我要我的名字成为单人滑的代名词。

  速度!《教父》和《致尼金斯基》最大的不同在于速度!像一辆顶级跑车不受任何约束地咆哮与奔跑。看着普鲁申科在疾速滑行中跃起四周跳,接着三周跳,马上还有两周跳,人会感到一颗心都要被他脚下的冰刀跺碎了。

  普鲁申科的舞蹈天赋完全展现,他每一丝心底里的快意都沿着皮肤向外扩张,直到快要把冰场融化。

  普鲁申科站在冰场中间,在掌声、口哨声、尖叫声中不住挥手送吻。毛绒玩具雨点般落下将他包围,普鲁申科的迷人微笑倾倒了全场。“他站在那里,是我的梦想”,有个小姑娘的眼角已经湿润,“《卡门》,从《卡门》开始我就忘不了他,从热烈奔放的斗牛跳跃到热情妖娆的卡门舞步,我还见过一个镜头里面有他特别妩媚的眼神,普鲁申科太美了”。

  日本女子单人滑选手荒川静香在短节目中表演的是经典歌剧《蝴蝶夫人》,她说:“我喜欢浪漫的主题,虽然《蝴蝶夫人》是个悲剧。”

  在悲壮的乐章里,荒川静香以三周跳、提刀旋转等高难度动作“表达了《蝴蝶夫人》主人公巧巧桑对命运的抗争”,荒川静香说,“她从没有放弃过追求爱情的梦想”。

  随着乐曲转为优柔,荒川静香化成了一只在冰面上轻盈起舞的蝴蝶,表现出巧巧桑获得爱情后的喜悦与满足。

  荒川静香表演的最后半分钟是刻画巧巧桑的殉情。越来越急促的乐曲之中,荒川静香的表情充满悲愤,最后是一个举剑状的自杀动作,演绎了《蝴蝶夫人》悲壮的结局。

  这是2004年世锦赛女子单人滑冠军荒川静香的短节目,在第二天的自由滑节目中,荒川静香演绎的是另一部经典悲剧《罗密欧与朱莉叶》选段。

  在冰场之下有些害羞的荒川静香称自己喜欢各式各样充满浪漫色彩的爱情元素,选择两个爱情悲剧作为自己的表演曲目,是因为在她看来浪漫不一定都是美丽的。她说,其实很多日本人都认为殉情也是一种浪漫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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